2013年1月17日 星期四

虛構希望以安慰——關於《希望之國》


寒流爆發時去看《希望之國》,真的被冷到,而且今天下午發生地震,一看到電影開頭的地震時,頗有感覺。

《希望之國》虛構出了一個長島縣的核電廠因地震與海嘯而爆炸的災害,本來我以為這是指涉福島,但後來發現片子裡面是設定在福島災害之後又發生的另一次核災,更深更深一層地指出人類的愚昧和健忘。

健忘的,如片中的日本國民不斷被政府催眠要好好生活不要恐懼不要戴口罩,心安定了就會一切都沒事。大部分的居民真的就這樣認為,反過來嘲笑關注輻射污染狀況的人,以日本這樣龐大的社會集體性,非常容易造成個體的壓力,變成人與人間的藩籬。一樣都是受害者,但造成傷害的元兇不被追究,卻撕裂受害者間的情感。一如電影中超級荒謬的情節,距核電廠二十公里以內需要疏散,警察就一板一眼地畫出二十公里界限,把小野一家的院子畫了一塊在疏散區,另一邊是安全的,疏散小野的鄰居,但卻跟小野一家說你們家是安全的不必疏散。

這部電影有種荒謬性和寓言性,所以有時候讓我會覺得怪怪的,情感是真實的,謊言與災害都是真實的,但場景卻有種造做感,但偏偏被海嘯摧毀後的實景又逼真無比。

聯想到上週突然翻出的張大春《公寓導遊》,裡面有一篇〈天火備忘錄〉,是我腦海裡唯一可以搜索出來關於核災的台灣文學創作(當然有其他,只是我不知)。小說最後,引述了N7廠核災之後十五年的訪談,裡面採訪了一個居住在台東的排灣族少年,十五歲,是未受污染區且在在後出生的一代。他十歲時參加了國際難民組織,北上進入災區協助一些救濟的工作,他遇見了很多跟他同年齡的災區小朋友,這些人都對他拳打腳踢或拉他頭髮。當時他根本分不清到底自己或對方是真實的人類。而那些小朋友過幾年後慢慢死去,死之前要求他剪一縷頭髮給他們。因為在他們有生之年,未曾見過一根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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