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16日 星期一

《東京小屋的回憶》裡的時代眼光



「那真是可怕的時代,人民被迫去做他們不願意的事情,或者有一部份的人是願意的,或者根本搞不清自己想的是什麼。」

不知道是我太敏感,還真的是山田洋次的意圖,我覺得時間背景設在現代與1935-1944年的《東京小屋的回憶》,處理不同世代不同身份對日本發動戰爭的反省。當片中姨婆的回憶出現東京的玩具會社高階主管的富實生活,現代的大學生卻表達出異見,以為姨婆美化了記憶,這種質疑出現三、四次。

一開始姨婆說1935年還沒開始日中戰爭,大學生健史卻馬上回說,從1931年的滿洲國就開始了,日本對中國戰爭長達十五年。之後姨婆回憶日軍攻陷南京,各家報紙是頭條,姨婆幫傭的主人家和會社老闆大肆慶祝,覺得戰爭快結束了,馬上可以開拓四億人的中國市場,三越百貨公司(不只三越,但銀幕上特寫三越標誌)還為此舉辦慶祝大拍賣。這時馬上切回現代場景,健史馬上不屑地說,怎麼在南京城屠殺了人,這邊百貨公司大慶祝大採購。姨婆就說,那時候是這樣子的呀。

電影透過現代青年的眼光評論,而過去的人卻是過著隨軍國主義慶賀的日子,每家人都不希望被徵調上戰場,但卻希望打勝仗。山田洋次以這樣一個由女傭眼光談不倫戀的故事,談一個小人物的勇氣與承擔,但背後對時代的評論非常清晰。

2014年6月8日 星期日

電影不能幹嘛,詩也不能幹嘛,但應該可以改變人生



晚上暴雨,在家看片,很想看動作爽片,但我收藏的片子都很沈重,最有動作的片大概就《臥虎藏龍》了。不過今天當然不想看李安,翻來揀去,拿到了彼得・威爾的《春風化雨》(Dead Poets Society, 1990)。

這部1990年的電影,我從高中看,大學看,研究所時也看,在今天看之前,應該有十年沒看了,前陣子在iTunes上到有這部片,我都忘了我有DVD,今天很高興翻出來看。

24年來可以讓我這樣一直看,每次看都備受感動的電影實在不多。這部電影大概也是我小時候的啟蒙片,但以前我對啟蒙片的定義是「教會我看電影的電影」,所以我總把我的啟蒙片列為路易・馬盧的《童年再見》(Au revoir, les enfants, 1987),以及楊德昌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1991),他們教會我電影是怎麼一回事,更進階的電影啟蒙則是齊士勞斯基的《藍色情挑》(Bleu, 1993)(去年20週年,《白色情謎》、《紅色情深》今年20週年,都沒人要理會這件事嗎?),大師教我怎麼去感受電影、理解電影,電影可以如何被不斷被解析與感受。

彼得・威爾這位澳洲出身的導演,很少被當作大師,但他的幾部電影卻是我的愛片,《春風化雨》、《楚門秀》(The Truman Show, 1998)、《蚊子海岸》(The Mosquito Coast, 1986)、《怒海爭鋒:極地征伐》(Master and Commander: The Far Side of the World, 2003),但也廣受好評的《證人》(Witness, 1985)和《綠卡》(Green Card, 1990)我卻沒看過,很殘念,也許總統府有後者。《楚門秀》我看的次數比《春風化雨》多很多,但看《楚門秀》時,腦子裡的想法是辯證的,但看《春風化雨》時,除了辯證之外,情感是鼓盪的、是流瀉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