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22日 星期五
以毀滅來獲取凝視
動作片應該是最「活在當下」的電影類型了(啥?色情片?恐怕動作片的當下更持久),而且規則最清楚明白:英雄克服萬難戰勝壞蛋。
更有趣的是,英雄在日常生活裡都不厲害,得遇到很壞的壞蛋才能夠展現其厲害,越是厲害的壞蛋越是困難的處境,越可以見到英雄的厲害。
所以這變成很有趣的命題,要彰顯英雄,就得有壞蛋,到底英雄是被壞蛋催生的,還是為了有英雄所以得產生壞蛋?這到命題被《黑暗騎士》挑出來玩得很過癮,但綜觀所有英雄動作片也都是如此,只是大都會刻意壓抑這個雙生關係,用某種類似冷硬推理的人物塑造方式,把英雄日常一面塑造得脆弱,以博取觀眾同情,使觀眾遺忘英雄背後的壞蛋共生。
另一個更有趣的,是我今天看《全面攻佔:倒數救援》(Olympus Has Fallen)感受到的,動作片裡面要被彰顯的,通常就是電影裡表面上被摧毀的東西,因為被摧毀,而激發出珍惜感,促使英雄去捍衛。更重要的是,產生讓攝影機一直拍攝的理由。
《全面攻佔:倒數救援》裡被摧毀的是白宮,以及美國。當然動作片總是千鈞一髮,最終目標在最後一秒被搶救下來,這是觀眾早就知道的結局,只是要看看搶救的過程是什麼,如何在過程中耍弄,所以是最「活在當下」的類型。
這個「當下」和「最終目標」就是電影裡面的雙重主角,當下不斷突顯被威脅要被毀滅的最終目標,無形中觀眾就會去守護那個最終目標,覺得不該被侵犯;影像再三呈現,加深了親切感,我們就等同了去拯救最終目標的英雄了,快感產生,認同也產生。
所以炸掉白宮損失不大,因為可以得到全世界。
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
動人台語片故事:《阿嬤的夢中情人》
開頭要在先責備一下,到底是誰取的片名,到底是誰決定的海報,到底是誰想的文案:「那些年,『阿嬤』真的很搶手」,到底電影發行公司設定的觀眾族群是誰、用什麼樣的語言和目標族群溝通的?
因為這樣錯誤百出的片名、海報、文案設定,因而埋沒一部好片,真的是把錢往水溝砸呀!而這也不是這一部片的錯誤,先不必管電影好不好看,光看片名、海報、文案這三快,台灣電影不自己搬磚頭砸腳的少之又少,知道要面對什麼樣的觀眾(搭配發行策略)而用什麼樣的語彙的,也是少之又少。這樣即使有好的作品出現,也很快被搞死。
今天看的《阿嬤的夢中情人》就是這個狀況,約人看片要約好幾次才找得到人,最後是找到每次我看啥就跟我去看的朋友,而之前公司裡有兩張免費交換券,沒人要拿,我想我已經打定主意要看了(感謝我有看到Ryan的評語,讓我一定要去看),而且大概沒人要和我看(因為講出片名都很那個),所以我不好意思只拿一張,但因為真的都沒人拿,我就帶走吧,想說不會白白浪費一張票吧。
幸好票沒有白白浪費,兩個小時的電影也沒有浪費。
電影故事背景設在1960年代後半台語片的黃金時期,北投是當時台語片拍片勝地,許多電影在這裡開拍。故事主軸就以一家電影公司拍攝諜報片為主軸展開,看著台語電影從盛到衰。但《阿嬤的夢中情人》不是走看過由盛到衰的悲情路線,而是諧擬台語片那種以現在的眼光看來通俗有力的調調,把三角戀、明星惡形惡狀拍得很搞笑。
我超愛藍正龍搞笑的演出,每次都讓我笑到最高點,在加上安心亞演喜愛台語歌的不會講台語的眷村女孩,演戲講的台語口白真是會笑翻過去。
但這樣的影片,到最後卻惹得全場流淚,哽咽之聲此起彼落,我的眼淚都直灌到領子裡去。原本之前超惡搞的台語片對白,到最後卻變成感人的承諾,不得不說這劇本和演出凝聚的力量強大呀!
「從前我們愛梅花,現在我們愛的是太陽」
「夏天的日出是何時?」「五點四十」
「冬天的日出是何時?」「六點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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