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3日 星期日

鄂蘭的正義思索



幸好有來看《漢娜鄂蘭》。
如果對半世紀後的我們來說「邪惡的平庸」是那麼被驗證過了、被拿來直接學習時是這麼理所當然,但在那個離納粹危害不遠的時代,離整個世界都對死裡逃生的猶太人讓步甚至驅趕原地居民讓他們建國讓他予取予求的時代,身為受難猶太人,身為與被視為納粹同路人的海德格有過一段情的哲學家,要做出艾希曼並非大奸大惡,而是平庸到去除人的正義,只是讓自己變成橡皮圖章,只是依法行政,這樣的平庸才是邪惡,如此結論並不容易。而事情演變也說明世人不管有沒有讀過她的文章,便因為她否定艾希曼是傳統認知上的邪惡,便被攻訐得體無完膚(當然還有她認為猶太人領導者配合納粹作為誤以為如此能活命,卻反而害了同胞)。
(又或許,大部分人都被提醒了自己的平庸,以及背後的邪惡,被點醒自己若處在艾希曼那個位置,一樣簽字下令火車往集中營裡開,因而忍不下這口氣。)

思考與正義來得並不容易,說出了真相可能犯了舉世滔滔口實,也許鄂蘭有想到但不忍說出口,這種無思考、不思考的自以為,也是邪惡。

2013年10月7日 星期一

杜琪峰與《毒戰》




記得四月時,《毒戰》上了金馬奇幻影展,很想看,但沒能去,就等上院線要看。但上了院線偏偏遇上《鋼鐵人3》,我記得那週末晚上我去武昌街看電影,每家戲院都排滿人,in98票口會秀出最近場次的座位售出表,《鋼鐵人3》滿了很多場,但《毒戰》居然近乎空場。

《毒戰》很快下片,我也沒看,看電影就這樣,不斷有新片可選,本來想看的心思也就被推擠到新片後面去。

上週金馬獎入圍公布,《毒戰》入圍了最佳影片和導演,我想這是要我找來看的意思,想以前我可是銀河映像的粉絲呀。

看完《毒戰》,不得不說是流暢厲害好看的片子,最讓我佩服的是,杜琪峰、韋家輝、游乃海把劇情和拍片環境全部移植到中國去,卻也拍出了和以往在香港的銀河映像同樣精采的電影,同樣凌厲精準無情。

杜琪峰完全可以拿到最佳導演而無愧,但可能也會遇到同樣的質疑,過去他已經憑類似的《槍火》、《大事件》、《奪命金》得到三次金馬獎最佳導演,還要在以類似的片型得獎嗎?但金馬獎又不是比創作者自我突破或歷年最佳,而是該年次的報名作品中爭逐最佳。就像去年的金馬獎最佳導演獎,我一點都不覺得《奪命金》有比杜琪峰之前得獎的《槍火》、《大事件》好,但只要評審覺得《奪命金》比同年其他《神探亨特張》、《浮城謎事》、《女朋友男朋友》、《愛》四部電影的導演好,也就是了。

不過我倒是為孫紅雷沒入圍男主角感到惋惜,他在片中飾演警察緝毒隊長,身先士卒,臥底、偽裝通通來,扮演警察,扮演警察臥底的毒販,角色瞬間轉換,很厲害的說。

2013年10月3日 星期四

滿滿惡意的電影《腦男》



若要我說今年看過的最有惡意的電影,我會選《腦男》。

這故事在很奇妙的狀況下,打造了一個冷血的打擊犯罪超人,去面對連續爆炸案的犯罪超人,但最後的又旁生牽扯到一個因為殺害小孩被關而出獄的罪犯,女主角的家人被其所殺害,但她相信犯罪可以矯正,因此忍住悲痛輔導她,但出獄後罪犯立刻犯行了,被腦男識破擊殺。

這部電影把大量的篇幅放到腦男與超能罪犯的鬥爭,但最後在情感上把所有的罪惡都歸咎給予罪犯重生機會的人。

非常惡意。
非常惡意利用這樣的故事仇視所有犯行者。

我想,《惡人》裡的清水祐一遇到了腦男,應該一秒鐘就被剁成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