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8日 星期四

暴之手,愛之指

Tom的身份奇特,做的是房地產生意,但卻時常看到他和同事以各種要脅的手段買賣房子,放老鼠或暴力驅逐逗留在屋子裡的遊民。Tom上班穿襯衫打領帶,但卻也常披著皮衣和同事從事各種「花費勞力」的房屋買賣。有一天,Tom晚上開車途中看到路邊一位熟人要進音樂廳,趕緊停車去打招呼,原來那是Tom的鋼琴家媽媽過世前的音樂經紀人。經紀人看到Tom很高興,記起Tom小時候琴還彈得不錯,便要他找時間來試奏。

看到這邊,觀眾開始有點好奇了,一個做類似黑市房屋仲介的打手營業員,竟然要去鋼琴試奏,難道他想轉行當鋼琴家?打手和鋼琴家未免差太遠了吧。《我心遺忘的節奏》(De battre mon coeur s'est arrêté)這部片子就一直遊走在身份轉換的意念中,牽扯到品味、階級、身份的跨越。飾演Tom的演員侯曼‧杜希斯(Romain Duris)將一個在體內不斷自我衝擊的年輕人詮釋得極有味道,時而內斂時而狂暴,像鋼琴演奏的觸鍵,有時輕柔有時猛烈,有像電影中霍洛維茲的優雅手法,也有李斯特式的魔鬼狂舞。
Tom被母親的經紀人打動,欲重溫鋼琴,找到了一外來自越南的女孩,但她只會英文、中文和越南話,Tom也只懂法文,兩人完全無法以語言溝通,但幸好練的是鋼琴,以琴音便可比此溝通。Tom的爸爸Robert知道他開始練鋼琴便嘲笑他,同時還要Tom替他去向不肯交房租的房客討債。所謂討債,Robert擺明了就是要Tom用暴力手法去拿到錢,他一點都不在乎,甚至得意兒子有能力三兩下解決對方。Tom遊走在彈鋼琴的母親,和逼他使用暴力的父親之間,就像他的工作和重拾的興趣,在兩個極端間遊走,是以他的手時而沾滿鮮血,時而在黑白鍵上奔騰。

2005年12月5日 星期一

失神

我一向是神智很清醒的那種人,或許該說是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的那種人,我不會讓自己陷入恍惚、迷惘、昏亂的狀態。我指的是表面看起來的樣子,不是指不會對長遠的計畫、目標等等感到迷惘,我沒那麼厲害。簡單說,就是不會覺得我是迷糊或是昏亂的那種人,也不會無緣無故發呆出神。可是最近我老覺得自己沒有精神,進入失神狀態。

症狀一,今年買了十二部金馬影展影片,我大概睡了十部。雖說這次我選的片子時間大都在晚上十點之後,但跟以往比起來,往年也不少這樣的片,可是今年我卻連番睡。雖然今年的片子好看的比例比往年低很多,但今年是連好看的片子都睡了,這才是令我驚訝的地方。

症狀二,看表演也睡。當然啦,最近的表演也沒什麼特別好的,但是,也不到睡的地步吧,以往都不會的。甚至表演看過兩個禮拜後,就忘了!這教我情何以堪?

2005年12月3日 星期六

前進甲子園

小時候我總以為,所學校都有棒球隊的。打從進小學的第一天起,就在操場及其四周看到各種關於打棒球的用具,以及綁在樹幹上用來練習打擊的舊輪胎。每天下午就會看到棒球隊員換上好像怎麼也洗不乾淨的球衣,在操場上練球,以及不懂得意義但卻很熟悉的各種棒球式呼喊。

看棒球對小時候的我來說,是一種成人的儀式,那表示可以和爸爸、叔叔們在電視機前一起分享某種男性成人才有的秘密儀式。還記得有一次沒上小學的我,興沖沖地跑去跟小堂叔說,「我開始和爸爸看棒球賽了喔。」看球賽那件事我早已遺忘,但跑去和叔叔炫耀這件事卻一直記在心裡,那是我對棒球最早的記憶。

忘了什麼時候真正知道怎麼看棒球,但我始終沒看過小學的棒球隊比賽的過程。這恐怕是一種很怪異的經驗,但對於臺灣得學生來說,校隊出去比賽怎樣了,大概也只有在朝會頒獎時由名次得知一二,但是名次也只是名次,沒親身經歷過是不會知道那種感覺的。和代表自己團體的球隊緊密相連的感覺,要一直到大學時,參加系級和校際比賽時才真正體會到,其中那種投入感會讓人覺得古往今來就這場比賽最漂亮、最動人,然後才能真正去珍惜那種運動和個人的關係。小學的時候、中學的時候都沒有這種經驗,而且小學時被養成的觀念就是那些球員同學都是書念不好的,都是帶有流氓味的。這種觀念除了在職業運動領域之外,在我們的社會中是一直瀰漫著的,運動員往往不被重視,小運動員體力付出,又得兼顧功課,還得忍受其他人眼光,家長也不一定支持。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在我小學畢業那年夏天,以我們這一屆同學為主力的棒球隊,得了世界少棒冠軍回來。